等盛安安买完馄饨赶到喻子祈所发送的酒店位置时,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。
她站在房间门口,听着传出的对话声音本想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子祈,我这么欺负那个傻子,你不生气吗?”乔思语语气娇媚,撒娇一样道。
“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只不过是我十二年前无聊捡回来的一个小玩意儿。”
喻子祈话中是藏不住的厌恶。
无聊,小玩意儿。
几个字眼狠狠刺激着盛安安的神经。
“那你还养了她十二年,听说你以前可护她护的紧得很呢~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?”乔思语贴到喻子祈身上,指尖轻轻划过男人的喉结,引得他沉哼一声。
喻子祈抓住乔思语不安分的手,冷声道:“我怎么会喜欢一个没心还笨到极致的怪物?”
“真不在意吗?可盛安安已经去两个小时了,这么晚她一个人在外面可不太安全啊~”
乔思语话里话外全是试探。
她并不关心盛安安的安全,她只关心盛安安在喻子祈心中的地位。
在听见喻子祈面不改色的回答时才稍稍松了一口气,放下了心。
“死了刚好,她只会给人惹麻烦。”
站在门外的盛安安颤栗的厉害。
她病发了。
盛安安不受控制地用双手拼命抓挠自己的脖颈,哪怕出血也没有停下。
好难受,她好难受。
可比起身体上的剧痛,那颗在胸腔中跳动的心脏也痛苦万分,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痛不欲生。
她跌倒在门边,身体撞在门上顿时发出巨大声响。
下一刻,房门被喻子祈拉开。
他垂眸瞧着地上挣扎的盛安安只是蹙眉,更是后退一步。
“馄饨呢?”
盛安安已经听不见喻子祈说话了,她耳鸣的厉害,眼眶中溢满泪水,无助地抬头看向那个她依偎了十二年的男人。
“子,子祈,药……”
她伸手去拿怀中的药,因为动作笨拙,反而导致药离自己更远了。
药瓶骨碌碌滚落到喻子祈脚边。
就在盛安安马上碰到瓶子的前一刻,他狠狠踩碎了瓶子。
药混着玻璃碎片碎了一地。
盛安安呆呆抬头对上喻子祈高高在上的垂眸。
“盛安安,你跟废物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,我不是……”盛安安声音沙哑至极。
下一刻,馄饨汤从她头顶倾泻而下,将她浇了个透心凉。
甚至还有几片紫菜叶子贴在她的头上,鼻尖传来胡椒味道刺激的盛安安眼眶更红了。
身上顿时起了密密麻麻的疹子。
“不是说了吗,思语不吃葱跟姜!”喻子祈语气厌烦,双手环抱在胸前欣赏着盛安安狼狈的模样。
喻子祈记得乔思语不吃葱姜,却不记得盛安安胡椒过敏。
乔思语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挽上喻子祈的胳膊。
“子祈,她害我饿这么久,你不给她一点惩罚吗?”
喻子祈顿了顿,视线落到趴在地上的盛安安身上许久。
盛安安颤的厉害,她拼尽全力想去捡拾地上的药渣。
“药……”
“子祈~”乔思语出声唤道。
喻子祈终于动了,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眸底却藏着一丝复杂情绪。
他蹲下狠狠掐起盛安安的下巴,强迫她张开嘴。
抓起地上的残渣不顾盛安安反抗强迫塞进她的嘴中,锋利的玻璃碎渣顿时将她的口腔划的血肉模糊。
直到盛安安疼得眼泪掉落在喻子祈手背上,他才放开了手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惩罚。”
喻子祈终于跟乔思语进了房间,房门砰一声大力关上。
只剩下门外的盛安安趴在一片狼藉中擦拭嘴上血迹。
“干嘛关门这么快,我还想让她帮我们买几个套套呢~”乔思语娇笑着窝进喻子祈怀中。
“盛安安那么古板无味,怕是没见过这种东西,乖,等一下我打客房电话让他们送几个上来。”
喻子祈轻飘飘的声音隔着门缝传进盛安安耳中。
嘴上的痛感让她双手无意中紧紧扣着地毯,留下一道道血痕。
盛安安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做难过,但她是人,受伤也会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