淋湿又吹风,桑挽情果然发烧了。
三十八度五。
桑挽情强撑着身体,吞两片退烧药,准时去学校拿到了D国的入学资料,又去琴室拿了乐队的谱子。
路过校长室,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宋瑶月的声音:
“听说这次国际交响乐比赛你们学校也有名额?首席小提琴手是谁呀?”
她正坐在傅靳言的腿上,有一搭没一搭吃着傅靳言给她剥的巧克力。
明明傅靳言最讨厌甜食,每次闻到巧克力会有生理性的呕吐反应。
桑挽情最多只会趁他不在偷偷吃一块。
如今傅靳言不仅能给她剥,还会在她沾满巧克力沫的手指上温柔亲吻。
桑挽情手指紧了紧,心脏传来阵阵闷痛。
校长不停地拿袖子擦汗:
“是桑挽情同学,她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提琴手。”
宋瑶月撇撇嘴,转头撒娇:
“小叔,让我去嘛,我在国外也是首席小提琴手呢!”
傅靳言宠溺地摸摸她的头,语气不容置喙:
“立刻把桑挽情换掉。”
桑挽情瞳孔剧烈震颤,猛地推开门:
“我不同意!”
三人皆是一惊,校长的汗流的更急了:
“桑同学,傅总刚给学校捐了三栋图书馆。”
傅靳言冷淡地声音传来:
“瑶瑶是国外的首席提琴手,技术不比你差。”
桑挽情为了这次比赛熬了数个日夜,改谱,写谱,手指因为练习过度鲜血淋漓。
她至今还记得傅靳言给她包扎时心疼的眼神。
即便如此,他还是毫不犹豫换下了她。
尖锐的刺痛密密麻麻地扎满了整个胸腔,桑挽情连呼吸都在抖。
宋瑶月走到桑挽情面前:
“放心吧挽情,我会接替你好好努力,争取拿奖的!”
傅靳言仍然冷淡:“把你的谱子给她。”
桑挽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:
“这是我用好几个月的时间,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写的,要去比赛得奖的谱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?”
傅靳言蹙眉,甚至懒得听她说完,
“不就一个谱子吗?有什么不能给的?桑挽情,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太让我失望了!”
宋瑶月蹦蹦跳跳到桑挽情面前,看着她手中的纸眼睛一亮,立马抢过:
“这个不就是谱子吗?给我吧!就当你送我的见面礼啦。”
桑挽情感觉大脑越来越昏沉,心越来越痛。
她看着挑衅的宋瑶月和满脸不耐的傅靳言。
只觉得又荒唐又可笑。
腿软的站不住,桑挽情手撑在墙上喘息:
“你要拿就拿去,我桑挽情的谱子……可不是那么好练的!”
离比赛还有不到一周,除非宋瑶月是亿里挑一的天才,不然,她有信心让宋瑶月出大丑!
宋瑶月却根本不信,刚要嘲讽,桑挽情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。
傅靳言拧眉看着宋瑶月的背影,刚想开口,突然“砰”地一声,桑挽情晕倒在了地上。
傅靳言冷淡的面具终于有一丝破裂,快步走向桑挽情:
“挽情?你怎么了?别吓唬我!”
突然,宋瑶月在身后惨叫一声,呜呜哭起来:
“小叔,桑挽情谱子上的曲别针崩开了!”
宋瑶月举着被针扎了一下的手指,哭的像个泪人:
“好疼,小叔我也好疼,呜呜呜呜……”
傅靳言脚步一顿,转头捧起宋瑶月的手,心疼地不行:
“别怕别怕,小叔带你去医院,我就知道桑挽情没安好心,估计晕倒也是装的!”
这些话是桑挽情彻底失去意识前,听到的最后的声音。
傅靳言却公主抱起宋瑶月,直接从桑挽情的身上跨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