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瑶瑶出车祸了?
可桑挽情他还没找到,此时估计已经奄奄一息……
傅靳言此时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犹豫。
桑挽情眼睁睁看着,傅靳言的表情从焦急变成挣扎,最后定格在决绝。
“傅……靳言……”
她用尽最后的气力,嘶哑地喊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但傅靳言确实停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似乎在犹豫,又似乎在分辨那声呼唤是不是幻觉。
桑挽情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一秒。两秒。
最终,傅靳言转身离去,再也没有回头。
桑挽情的手无力地垂下,眼中的光彻底熄灭。
火势越来越大,热浪灼烧着她的皮肤。
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。
比烈火更痛的,是那颗被彻底撕碎捣烂的心。
她早该知道的。
自己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。
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,瞬间被高温蒸发。
就在桑挽情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,一道身影突然冲破火墙,朝她奔来。
“桑挽情!坚持住!”
是司京寒的声音。
她模糊的视线里,看到男人不顾烈火灼烧,徒手搬开压在她身上的房梁。
他的手掌被烫得血肉模糊,却依然紧紧抱起了她。
“别怕,我带你出去。”
这是桑挽情陷入黑暗前,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桑挽情又在熟悉的病床上醒来。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却发现右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包裹着。
“醒了?”
司京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低沉而温柔。
桑挽情缓缓转头,看见他坐在病床边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显然已经很久没休息了。
“我……还活着?”
她一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司京寒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:
“嗯,活着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桑挽情想笑,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别乱动。”司京寒皱眉,伸手按住她的肩膀,“你全身大面积烧伤,右腿骨裂,肺部吸入大量浓烟,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。”
桑挽情垂下眼睫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谢谢你救我。”
司京寒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阳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脆弱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。
“……我要走了。”桑挽情忽然开口。
司京寒眼神微动:“D国?”
“嗯。”她轻轻点头,“下周的飞机。”
司京寒沉默片刻,忽然问:
“还回来吗?”
桑挽情看着窗外飞过的鸟群,声音很轻:
“不知道。”
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这个城市留给她的,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屈辱。
司京寒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:
“也好。”
但桑挽情没看见,司京寒低垂的眼底闪过的一丝暗芒。
他早就查过了她的航班信息。
D国皇家音乐学院,小提琴专业。
巧的是,他在D国也有研究所的合作项目。
既然她要走,那他就跟着去。
反正……他这辈子也没打算放过她。
一周后,机场。
桑挽情拖着行李箱,站在安检口前。
她的右腿还不太灵活,走路时有些跛,但已经比刚出院时好多了。
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她转身对司京寒说。
司京寒今天穿的正装,袖口微微上卷,露出一截精悍的小臂:
“好。”
桑挽情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:“谢谢你,学长。”
司京寒盯着她看了两秒,忽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。
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,不是傅靳言身上那种冷淡的雪松香,而是洗衣粉的干净味道,莫名让人安心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。
桑挽情愣了一下,轻轻点头。
松开时,司京寒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,仿佛刚才的温情只是错觉。
“去吧,别误机。”
桑挽情笑了笑,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