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幼宁,你疯了?”
“俞泊峤跟你求婚是看得起你,你怎么有胆子拒绝的?”
不等江幼宁解释那场求婚只是一个赌局,江父的巴掌已经甩了过来。
“啪”的一声——
江幼宁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。
咽下喉头涌起的那抹腥甜,江幼宁也懒得再解释,只是嘲讽地看着眼前人。
“因为我会离开海城,嫁到京市周家。婚礼时间已经定下了,就在一个月后。”
江幼宁抬手晃了晃。
腕间那个极品帝王绿的玉镯,散发着莹润的光。
“这是周家祖传的玉镯。”
江父闻言,紧皱的眉目一下子舒展开来。
京市周家,政商背景,四代传承,百年基业。
纵使是俞家,都只能望其项背。
要是能攀上周家,他这后半辈子可就什么都不用愁了。
可是——
“周家这一代的年轻男子只一人,还是个傻子。”
“江幼宁,你别跟我说,你要嫁的是个傻子?”
江幼宁无所谓地笑笑。
“傻子不好吗?”
房门被她用力关上,江父的一堆问题也都被拦在了门外。
房内,江幼宁喃喃重复着刚刚的那句话。
“傻子不好吗?”
至少,傻子不会玩弄她的感情,更不会把她当替身。
江幼宁第一次见俞泊峤,是在五年前。
地下拳场里,台子上的9号拳击手出招狠辣,气势凌厉。
只一眼,江幼宁就不可控制地被他的野性与恣意吸引。
拉着她来的闺蜜见状,怂恿江幼宁去要联系方式。
可工作人员听后,只是抱歉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位是俞家的太子爷,他的联系方式,我们可没有。”
在那之后,江幼宁雷打不动,连续三个月都准时出现在地下拳场,却始终都没能跟俞泊峤说上一句话。
直到一个暴雨夜。
江幼宁在拳场外等了两个小时,都没有司机接单。
浑身被雨淋得湿透,整个人狼狈至极。
俞泊峤的迈巴赫就是在这时停在了她的身前。
“上车!”
两人一路无言。
下车前,男人漫不经心地抬眼,嗓音蛊惑人心。
“你喜欢我,是吗?”
江幼宁就这么被人说中了心思,紧张得脸都红了。
却还是点了点头,小声说了声:
“是。”
江幼宁说完,就不知如何是好。
可俞泊峤却笑了。
下一秒,男人就扣住了她的后脑,压着她吻了上来。
潮湿的雨夜,温热的吻。
即使觉得进度好像太快了,江幼宁还是甘愿沦陷。
可俞泊峤的下一句话,却让她当场愣住。
“但我只谈性,不谈情,下车吧。”
江幼宁没下车。
而是选择没名没分地跟着俞泊峤身后,做他的情人。
这一跟,就是五年。
这五年时间,俞泊峤对她很好。
好到江幼宁都忘了最开始的那条准则。
直到一周前,江幼宁无意中看到了俞泊峤的小号。
第一条朋友圈——
【最近无聊,开个赌局。打赌跟江幼宁求婚,她第几秒会哭出声来。一周后开奖!】
底下的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说30秒,有人说10秒。
俞泊峤自己也评论了一条。
【赌个3秒!】
江幼宁紧攥着手心,不敢相信。
而当她一点点翻过小号所有的朋友圈时,真相也终于揭开——
原来,俞泊峤一直钟情于自己的养妹苏婉,那个从三岁起就被俞家收养的女孩。
他囿于伦理,不敢说,更不敢爱。
索性放纵自己成了个混不吝的纨绔少爷,流连花丛。
当然,俞泊峤身边的每一个女人,都有着苏婉的影子。
有人长得像,有人气质像。
而江幼宁,是因为她锁骨下的那两颗红痣,和苏婉一样。
江幼宁哭不出来,她只觉得可笑。
原来自己这五年,连情人都算不上。
只是一个可笑的……替身!
过往不究,从现在起——
这个替身她不当了。
俞泊峤,她也不喜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