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总,我答应为你弟弟治病。”
“作为交换,我希望你能帮我安排一场假死,脱离现在的身份。”
对面的女人答应得很爽快:
“没问题,纪小姐,一切交给我来安排,一周后,港城见。”
挂断电话后,纪云舒盯着那个染血的抱枕出神。
手机里是老公的白月光江雨柔发来的挑衅信息,还有一段不堪入目的视频。
“纪云舒,五年了,霆骁哥哥最爱的人还是我。”
“知道我是第一次,霆骁哥哥可温柔了。”
“霆骁哥哥说这个姿势最容易怀孕了,你们没试过吧?”
视频中,洁白的抱枕垫在江雨柔的屁股下面,顾霆骁小心翼翼地问身下的女人痛不痛。
江雨柔娇羞地摇了摇头,又大胆地抬起双腿缠上男人的腰身。
顾霆骁眼底欲焰高高窜起,彻底将他的理智烧尽。
他腰下猛地一沉,对着女人不断撞击。
肉体拍打的声音和急促的喘息声交缠在一起,直刺得纪云舒心里生疼。
那个抱枕,是纪云舒亲自绣的,卡通版的一男一女。
男生代表顾霆骁,女生代表纪云舒。
为了绣这个抱枕,纪云舒的手上被针扎了无数次。
只因顾霆骁随口说过他们家祖上是做刺绣起家的,嫁进顾家的新媳妇都要自己完成一面绣品当嫁妆。
据说,这样就能得到顾家老祖宗的祝福。
只可惜,后来渐渐没人会绣了。
纪云舒还记得顾霆骁当时说这话时,脸上难掩落寞。
她当时就决定要完成一幅绣品送给顾霆骁。
于是,从未做过针线活的纪云舒笨拙地绣着,手指被扎得血肉模糊,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
可想到顾霆骁收到抱枕时的心情,她依旧倔强地绣着。
一针一线,把满心的温柔与爱意,都融进这份绣品里。
如今却成为他和江雨柔play的一环,纪云舒心里好恨!
“刺啦 ——”
纪云舒用发颤的手将剪刀狠狠扎进抱枕,绞着丝帛的金属摩擦声刺耳至极。
碎布片混着羽绒迸溅出来,像场无声的雪。
纪云舒忽然仰起头笑得肩膀发颤,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,洇湿了脚边的刺绣碎片。
是啊,这种姿势他们当然没试过!
因为她从未见过顾霆骁如此失控的样子!
他对自己总是例行公事,粗暴又敷衍。
一月一次,每次都选在她的安全期。
想到这里,纪云舒面色惨白。
她知道顾霆骁不喜欢自己。
可纪云舒真的爱他入骨。
五年前,一场车祸让纪云舒的眼睛短暂失明了。
她最后的意识是男人覆在她身上的体温,以及他脖颈间冷冽的雪松香。
顾霆骁是她眼睛复明后见到的第一个人。
低沉的嗓音,熟悉的雪松香,无一不昭示着救了自己的人正是他。
纪云舒从那一刻起就认定了顾霆骁。
刚好,顾家需要一个联姻妻子,而她正合适。
天知道顾霆骁问她要不要结婚时,她有多雀跃!
她知道顾霆骁心里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纪云舒以为只要足够温柔体贴,只要默默陪伴在他身边,终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。
可五年了,顾霆骁这颗心还是焐不热。
既然如此,她会从顾霆骁的世界里,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