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柔睫毛剧烈颤动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手指紧紧抓着顾霆骁的衬衫下摆。
意识到失态,江雨柔立刻挤出更委屈的呜咽声:
“霆骁哥哥,真的不是我,我只是想来看看阿姨,没想到却看到云舒姐姐在威胁顾老夫人,说如果她不把我赶走的话,就杀了顾老夫人这个老不死的……”
江雨柔的声音越来越弱,到最后近乎听不到。
顾霆骁和顾嫣然兄妹俩怒不可遏,一左一右将纪云舒逼到墙角,像两头发狂的野兽,将所有的愤怒都尽情倾泻在她身上。
顾霆骁掐住纪云舒的下巴,拇指用力碾过她嘴角的伤口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纪云舒,你又在闹什么?雨柔她没多长时间可活了,顾太太只能是你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为什么非要闹到妈面前?”
顾嫣然将尖细的高跟鞋狠狠扎进纪云舒的手臂,怒骂道:
“妈她老人家对你那么好!你居然这么对待她!真是个白眼狼!”
纪云舒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舌尖蔓延,愣是一声没吭。
她只是抬眼望向天花板,眼底一片死寂。
顾嫣然正欲抬脚踹人时,护士急急跑来通知众人:
“顾总,很抱歉,由于病人受到了严重刺激,我们只能暂时稳定住病人,至于什么时候醒来还是未知。”
顾霆骁薄唇紧抿,面色阴郁得难看。
江雨柔眼角闪过一抹算计,突然捂住嘴惊呼一声,转身扑进顾霆骁怀里:
“霆骁哥哥!我想到办法了!我听大师说过,诚心祈福能消灾解难!我现在就去,给老夫人抄一百遍《心经》!”
可刚一起身,她就剧烈地咳嗽起来:“咳咳……”
顾霆骁一把扶住江雨柔的腰,面上尽是心疼。
“雨柔,你身子弱,就别逞强了。”
江雨柔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她伸手抓住顾霆骁的袖口轻轻摇晃。
“让我去吧!只要老夫人能醒过来,我在佛前跪三天三夜都愿意!”
“雨柔,你总是这么善良,妈要是知道了,肯定很欣慰,你有这份孝心就好了,这种事就交给纪云舒去做!本来就是她惹出来的祸!”
顾霆骁上前捏住纪云舒的手腕,直接将人拽起,却在瞥见那道深深的伤疤时怔了一下。
“你手腕上怎么会有伤疤?”
还不等纪云舒回答,江雨柔急急喊道:
“应该是云舒姐姐为了某个男人割腕自杀过吧!没想到云舒姐姐还是个痴情人呢!”
顾霆骁当即黑了脸,猛地甩开纪云舒还在流血的手腕,皮鞋狠狠碾过她的伤口。
“纪云舒,你这个荡妇!”
随后,顾霆骁朝身后冷声命令道:
“把她关进顾家祠堂,请家法!”
很快,纪云舒就被保镖压着,扔进阴森的祠堂。
纪云舒还没反应过来,后背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戒尺重重落在她身上,布料瞬间被抽裂。
顾嫣然倚在门框上冷笑,把玩着美甲。
“用力点,哥,这种人就得好好教训!”
第二下、第三下……戒尺如刀子般扎在她背上。
纪云舒死死咬住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蔓延。
当第十下落下时,她终于支撑不住,瘫倒在地。
后背的血渍已经浸透破碎的衣衫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皮肉的疼。
顾霆骁扔了戒尺,抱住在一旁假装不敢看,实则难掩得意的江雨柔。
顾嫣然朝地上啐了一口,冷声道:
“纪云舒,你就在这里为我妈祈福赎罪吧!”
纪云舒盯着江雨柔被顾霆骁抱走的背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原本,她只想默默消失。
可现在,她改主意了。
“我不会放过你们,一个都不会。”
她颤抖着摸出手机,视线停留在一条信息上。
【一切准备就绪,明天见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