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舒指尖死死扣住冰凉的玉镯,面上带着一丝倔强。
“凭什么?”
顾嫣然嗤笑一声:“一个破镯子而已,你怎么那么小气?”
她又转过身来,对着众人说道:
“大家不知道,小时候,我和哥哥遇上了一场地震,被埋在废墟之下,当时要不是雨柔姐,我和哥哥早就死了!”
顾霆骁同样满眼柔情,“没错,是雨柔割腕放血救了我和嫣然。”
周围人一片唏嘘:
“这可是救命之恩啊!”
“当年江小姐那么小就那么勇敢,怪不得顾总对她念念不忘。”
“那个纪云舒怎么回事啊,一个手镯也要计较,也太小家子气了。”
纪云舒看着江雨柔腕上那道浅浅的伤痕,冷声发问:
“江小姐,请问你当时是怎么想到以血救人的呢?人真的是你救的吗?”
江雨柔眼中的心虚一闪而过,随即换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。
“云舒姐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顾霆骁心疼地把江雨柔护在身后,冷冷看向纪云舒。
“够了!纪云舒,不是雨柔救的难道还是你吗?你就这么喜欢抢功劳?我顾霆骁眼睛瞎吗?至于连救命恩人都能认错?”
纪云舒摩挲着手腕上那条蜿蜒扭曲的疤痕,心中苦笑。
江雨柔双眼蓄满泪水,声音带着哽咽:
“霆骁哥哥,你别怪云舒姐,要怪就怪我吧!怪我不该回来惹人厌烦。那个镯子对云舒姐那么重要,想必是她的心上人送的吧!”
顾霆骁面色一黑,他伸手抓住纪云舒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骨头碾碎:“纪云舒,把镯子交出来,别不识好歹!”
纪云舒疼得眼眶发红,却倔强地昂着头。
“顾霆骁,” 纪云舒的声音发颤:“那是我母亲的遗物!”
顾霆骁怔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见顾霆骁犹豫了,江雨柔撅着嘴,声音委屈:
“霆骁哥哥,虽然那个镯子刚好能够遮挡我的伤疤,但我也不好夺人所爱,我受点委屈不要紧的,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,你们千万别为了我吵架。”
话落,江雨柔看着伤疤凄然一笑。
顾霆骁心中一痛,立马粗暴地扯开纪云舒护住镯子的胳膊,修长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颌。
“纪云舒,这是你逼我的!”
顾嫣然见状,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死死按住纪云舒。
顾霆骁腾出的手猛地去抓纪云舒腕间的镯子,冰凉的玉镯边缘在拉扯间割破了她的皮肤,猩红的血珠渗出来。
丝毫不管纪云舒惨叫出声,兄妹两人猛地扯下玉镯,献宝般的将玉镯送给江雨柔。
江雨柔戴上手镯后,似乎才想起纪云舒,立马夸张地大叫:
“哎呀,快扶云舒姐姐去休息!”
说完,江雨柔装模作样地来扶纪云舒,却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:
“死人留下的晦气东西,我才不稀罕,但你,也别想要——”
话音未落,江雨柔突然发出一声惊呼,踉跄着跌坐在地,玉镯也应声而碎。
“云舒姐姐,你为什么推我?”
“江雨柔!你!”
看着满地的玉镯碎片,纪云舒气红了眼,上前一把揪住江雨柔的头发,将她的头狠狠朝地上撞去。
“啊!” 江雨柔发出凄厉的惨叫,“纪云舒,你疯了!”
她拼命挣扎,指甲胡乱挥舞,却被纪云舒死死压制住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
顾霆骁最先反应过来,一把推开纪云舒,小心地把江雨柔抱在怀里。
看着怀中的女人,顾霆骁满脸心疼,他猛地抬头,高声命令门口的保镖:
“把那个疯女人带回顾家!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