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舒被保镖像破布一样扔进顾家别墅。
她知道这是顾霆骁在为江雨柔报仇。
纪云舒闭着眼睛,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忽然,她感觉腕间一片温热。
“嗷呜 ——” 熟悉的呜咽声在耳边响起。
是福宝,它是父亲在纪云舒短暂失明时送她的导盲犬。
纪云舒勉强睁开眼睛,就看见福宝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,轻轻触碰她手腕上的伤口,一下又一下舔舐着伤口周围的血渍。
她伸出没有受伤的手,轻轻抚摸着福宝的头,哽咽着说:
“福宝,还好有你……”
纪云舒伸手抱住福宝的脖子,将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,感受着它稳定的心跳。
就在疼痛稍稍减轻时,别墅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江雨柔拎着名牌包施施然走进来,眼尾挑着讥讽的笑:
“哟,躲在狗怀里装可怜呢?”
福宝立刻竖起耳朵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。
它挡在纪云舒身前,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江雨柔。
“怎么,疯狗还想咬人?”
江雨柔故意将手伸向福宝,指尖在它鼻尖晃动。
纪云舒慌忙拽住福宝的牵引绳:“别碰它!”
话音未落,江雨柔突然尖叫着后退,雪白的手腕上多了道浅浅的抓痕。
“畜生!纪云舒,你竟然纵容恶犬伤人!”
“不是的!” 纪云舒刚要解释,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玄关传来。
顾霆骁黑着脸走进客厅,目光扫过江雨柔的伤口,又落在福宝呲着的牙齿上,眉头瞬间拧成死结。
江雨柔捂着脸啜泣:
“霆骁哥哥,我刚一进门,这只狗就突然朝我扑过来,云舒姐还说让它咬死我……”
她的肩头剧烈起伏,脸上挂满泪珠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在触及到江雨柔腕上的伤口时,顾霆骁立马红了眼。
“把这个畜生弄死。” 顾霆骁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它绝对不会故意伤人的!顾霆骁,我求求你,不要伤害它!”
纪云舒浑身发冷,紧紧抱住福宝颤抖的脊背。
福宝是父亲生前送给她的,就像她的家人一样,决不能让它有事。
江雨柔眼眶通红,一幅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子。
“云舒姐姐这话说的好有意思,你是说我故意陷害一只狗吗?”
顾霆骁冷硬的眼神扫过纪云舒与福宝,喉结微动,吐出两个字:“动手。”
几名保镖猛地扑上前,两人死死扣住纪云舒的肩膀,将她按在冰凉的地板上,另外两人则攥住福宝脖颈后的皮毛,把它从纪云舒怀中生生拽出。
“不要!” 纪云舒疯狂挣扎,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,眼前炸开一片金星。
她看着福宝被拖到客厅中央,那双曾经明亮的琥珀色眼睛此刻充满恐惧,后腿在空中胡乱蹬踹,项圈深深勒进皮肉,嘴里不断发出呜咽声。
保镖的皮靴狠狠踹在福宝腹部,它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去,撞在茶几的角上。
茶几上的陶瓷花瓶应声碎裂,锋利的瓷片深深扎进福宝的侧腹,鲜血顿时染红了它雪白的毛发。
福宝颤抖着想要爬起来,却又被保镖踩住尾巴,尖锐的哀鸣让纪云舒肝胆俱裂。
“放开它!你们这群畜生!”
纪云舒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挣扎着想要去救福宝,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江雨柔躲在顾霆骁身后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,却又装作惊恐地捂住嘴:
“霆骁哥哥,快让他们停下,这太残忍了……”
顾霆骁脸色阴沉如铁,“一个畜生而已,伤到了你,它就该死!”
福宝的叫声越来越微弱,最后只能发出几声气若游丝的呜咽,瘫在血泊中抽搐。
纪云舒的挣扎也渐渐无力,她的眼神空洞,耳边只剩下自己绝望的嘶吼在不断回响。
纪云舒只觉得喉间满是腥甜,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