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霆骁搂着江雨柔进来时,纪云舒正在收拾东西。
江雨柔眼神扫过纪云舒身旁的行李箱,眉眼里流露出几分窃喜。
她装作委屈的样子,歪着头看向纪云舒:
“云舒姐姐,你这是干什么呀?你是在生雨柔的气吗?”
纪云舒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,手上收拾的动作不停。
顾霆骁阴沉着脸,快步朝纪云舒走过来,死死捏住她的手腕。
“纪云舒!你又在闹什么?玩离家出走那一招?都跟你说过了雨柔在这举目无亲,我不管她谁管她?难道要看着她露宿街头吗?你怎么那么冷血?”
纪云舒的声音平静如水:“所以我搬出去,给你们腾地方。”
正僵持不下时,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:
“哟,鸠占鹊巢的人终于舍得走了?”
纪云舒抬眼望去,只见顾嫣然踩着高跟鞋翩然而至。
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,像极了过去五年里那些刺耳的嘲讽。
顾嫣然是顾霆骁的妹妹,同时也是江雨柔的好闺蜜,她一向不喜欢纪云舒。
以往碍于顾霆骁的面子,纪云舒对她一忍再忍。
可如今都要走了,纪云舒不想忍了。
她缓缓起身,挺直脊背的瞬间,眼底泛着冷意。
“鸠占鹊巢?你该问问你那位好闺蜜,当初到底为什么离开!”
空气瞬间凝固,顾霆骁和顾嫣然都下意识地看向江雨柔。
江雨柔眼中闪过一抹心虚,很快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。
“云舒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如果你觉得我在这里碍眼的话,我现在就走,求你别挑拨我和嫣然两人的关系,也求你千万不要闹到顾老夫人面前去啊!老夫人现在身体可禁不起折腾……”
还不等纪云舒反应过来,鲜红的美甲已经划过她的脸,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“你这个贱人!到底安的什么心?我妈她老人家身体不好,你要是敢闹到她跟前去,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!”
顾嫣然甩了甩发红的手掌,恶狠狠地看向纪云舒。
纪云舒的脸瞬间浮现五道指痕,身子也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后退。
“谁准你动手的?她是你嫂子!”
顾霆骁的声音冷得像冰,顾嫣然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,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。
“哥!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?她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顾霆骁的怒吼打断了她的话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焦急。
他回头看向纪云舒,她垂着头,发丝遮住了半张脸,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不知为什么,心口突然传来一阵钝痛。
顾霆骁下意识地想去扶纪云舒,却被江雨柔柔弱无骨的小手缠上手臂。
“霆骁哥哥,嫣然她也是担心老夫人,这才一时情急打了云舒姐姐,你就别怪她了。”
顾霆骁神色缓了缓,给了顾嫣然一记警告的眼神。
顾嫣然眼珠转了转,趁机大声说道:
“哥,你不知道,雨柔当初出国是逼不得已的!她是不想耽误你啊!因为曾经有大师预言她活不过二十五岁!而她刚过完二十四岁生日,她没多少时间了啊哥!”
等到顾嫣然将这番话说完,江雨柔才装模作样地阻拦她:
“嫣然,你不要说了,我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霆骁哥哥过得幸不幸福,至于别的,我不敢奢求。”
话落,江雨柔含情脉脉地看向顾霆骁。
顾霆骁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,将人紧紧搂在怀里。
纪云舒看着这一幕,心中冷笑。
活不过二十五岁?这样荒谬的理由顾霆骁也相信?
是啊,对于江雨柔,他总是无条件信任。
江雨柔是顾家保姆的女儿,从小跟顾霆骁一起长大。
发现两人相爱后,顾霆骁的母亲大发雷霆。
因为顾家这样的门第绝不可能娶一个保姆的女儿。
于是,顾母给了江雨柔一笔钱,江雨柔拿着钱连夜出国了。
如今可倒好,她居然大言不惭地说是怕耽误顾霆骁才主动离开的。
绝口不提拿钱走人的事。
不知道顾霆骁得知自己就值五百万时,会是什么表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