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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听礼的脸色很难看，他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旁边的慕朝。

“是他吗？”

江望舒一愣，“什么？”

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她就看到陈听礼大步朝慕朝走过去，不由分说一个拳头就落在了慕朝脸上。

慕朝也不甘示弱，同样还给了陈听礼。

他们两个一来一往，拳拳致命，仿佛要把对方往死里打。

江望舒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。

“陈听礼，你疯了！”

她上前拉架，却被陈听礼一个推搡，使得她的手肘狠狠撞向桌边，登时红肿起来。

慕朝见状，立刻停下来，紧张地抬起她的手臂，仔细照看起来。

陈听礼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，猛地把慕朝往旁边一推，揽过江望舒的肩就往外走。

“我的女人，还没轮到你来照顾。”

他黑眸得意看向慕朝，以为自己赢了。

可下一瞬，他就感觉到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他的心脏。

他低头，不可置信看着江望舒。

江望舒苍白的小脸看上去很清纯，可她手里紧紧握住水果刀。

“陈听礼，如果你执意要带走我，那我就杀了你。”

他呆楞住了，不知道平时里很乖的，无论怎样都很听他话的江望舒，竟然骨子很硬。

他滚了滚喉结，声音低哑，好像不知自己现在有多危险。

“舒舒，有本事你就杀了我。”

“杀了我，就没人强迫你了。”

他勾唇，像条疯狗。

江望舒颤抖着手，迟迟下不去手。

“怎么？下不去手？”他看出来了。

他突然捏着水果刀的刀柄，顺着她的手，突然把刀往里一使劲。

刀尖刺入他的胸膛，见了血。

江望舒立刻松开刀柄：“陈听礼，你疯了吗！”

陈听礼却捏住她的手，摩挲了一下，整个脸庞突然有些艳丽。

“是，我是疯了，我有多疯，难道你不知道吗？”

她身体僵硬了。

是，她最知道了。

无论在哪里，他都会限制住她，就算她因为学业要出趟远门，他都要派人跟着她。

他一直以来，都是这么疯的。

陈听礼看着胸膛那点血，眼中嗜血一闪而过。

突然，江望舒拔出了水果刀。

他闷哼一声。

他看到江望舒的脸上，闪过一丝决绝。

她手起刀落，下一秒水果刀狠狠插入他的肩膀，没入刀柄。

她缓缓松开手，看着他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低下头。

装乖了这么久，看着血流汩汩，江望舒心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快意。

她漫不经心地抬眼，慕朝心有灵犀地拿起手帕仔细擦过她的手，仔细到每一根手指缝。

离开之前，她没有转头看陈听礼。

他也永远都不知道，自从一年前母亲死后，她的心就彻底死了。

也不知道，从始至终，她都比他更疯。

——

出了医院，她看了一眼慕朝，让他离开。

可他摇头。

他很直白：“你需要我的帮助对吧。”

看着江望舒愣住的深情，他勾唇，“学姐，我也提交了交换生申请书，和你是同一间学校。”

“在离开之前，我来保护你吧。”

江望舒对上他的眼睛，感觉他很像陈听礼。

眼底里都隐藏着一些危险的色彩。

她转身，“我不需要你保护我。”

他跟上：“那你想要我做什么？”

她顿了顿，一字一句认真开口：“我要你，做我的一把刀。”

“叮咚”一声，手机响了。

她打开一看，是一个陌生人给她发了一段录音。

她点开，听出来是余悦的声音。

“听礼，我找人去欺负江望舒了，会不会不太好？”

陈听礼顿了顿，语气宠溺：“你想做什么，就去做就好了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

后面江望舒没有听到，因为录音到此结束。

但这不妨碍一个事实。

余悦找人把她拐走，陈听礼是知情并且默认的。

江望舒气得浑身发抖，感觉天空都在旋转。

她想找个支撑点，忽地一个炙热的手掌撑住了她，给她力量。

转头一看，是慕朝。

他也听到了。

对上她的视线，他笑道：“那么学姐，我这一把刀，现在要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