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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她的身份证和护照拿到手。
又过了一天,她回到他的公寓,打开书房,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保险柜。
可她不知道密码。
她试了很多数字,但还是不对。
突然,陈听礼给她打了个电话,她心惊地挂掉。
一连挂了几个,他发消息过来了。
“舒舒,我要确认你不是在拿你的身份证和护照。”
冰冷的声音仿佛穿过电流击中她。
她猛然扭头,看到了角落里冰冷的摄像头。
她扯了扯嘴角,朝摄像头说:“陈听礼,我喜欢上别人了,这你都还不放过我吗?”
他的电话再次打过来,这次她接听了。
“你喜欢一个,我就杀一个。”
听着他不屑的语气,江望舒气得浑身发抖:“陈听礼,既然你不在乎我,为什么还要把我捆在你的身边!”
他甚至,还把她往别的男人床上推。
嘴上说着爱她,实则一点都没有心!
陈听礼的语气带着隐隐的警告:“舒舒,你要想想你的父亲。”
她的脑袋仿佛被锤子砸了一下,模糊而沉重。
是了,她所谓的父亲,还在陈家工作。
陈听礼一直拿这个来威胁她。
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,每次回那没有母亲的家,冰冷得就像地狱。
想到父亲,她突然灵光一闪,站起身,挂断电话。
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了,自从母亲死后。
而在一年前,陈听礼刚好收走了她的身份证和护照。
那个时间段,他们还在陈宅。
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,她的东西,还在陈宅?
顾不上这么多了,她立刻打车回去。
还没走进房子,她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。
江父看到她,有些惊讶,拿起酒瓶子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江望舒皱眉,直接问他:“我的身份证和护照在不在你这?”
令她出乎意料的是,她看到了他眼底里的躲闪。
但他说:“什么身份证,我没有你那些东西。”
江望舒眸中一闪,抢走他的酒瓶:“我拿身份证和护照有用!你别站在陈听礼那边行吗!”
看着他那颓废的样子,她只觉得心痛。
母亲死前,他还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突然,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她的脸上。
江父把她打到耳朵哀鸣,鼻血涌出。
他指着她骂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竟敢指使我!”
“我告诉你,如果不是少爷,我们全家都得饿死!”
“你用你的身体换一下全家的平安怎么了!说到底还不是出去卖的!”
“我告诉你江望舒,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陈听礼,你攀上了这个高枝,你就知足吧!”
江望舒抬头,心中就像被酸水浸泡,难受得紧。
她眼眶红了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要这样……”
“自从妈妈去世之后,你就不爱我了?”
她发自肺腑地质问那个曾经爱她的父亲。
“还不因为你害死了你妈!”
江父眼眶也红了。
“还不是你得罪了陈听礼,才让你妈死的!”
“江望舒,你就是个杀人犯!”
“轰”的一声,这些话宛若五雷轰顶,把她打击地拾不到自己清醒的头脑。
她眼神放空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江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咬了咬牙,闭眼,从房间里拿出了她的身份证和护照。
扔到她面前。
“你滚,你给我滚,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!”
四月份,正是多雨的季节。
外面倾盆大雨,她被雨淋得就像落汤鸡。
而江父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里。
是陈听礼害死了母亲。
是因为她,害死了母亲。
雷声轰鸣,她被雨水打到地上,身体因无助而颤抖,绝望的情绪不断吞噬着她。
她的手无力抖动,看着怀中用塑料袋包裹住的身份证和护照,好不容易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。
她想起一年前,她因为母亲刚去世,拒绝了陈听礼邀请她住进公寓。
也就是从那天开始,江父开始打骂她。
她当时因为母亲的去世和父亲的态度变化很伤心,过几天就搬去了他的公寓,再也没回去过了。
现在想来。
这一切都是陈听礼布下的局。
为了囚住她。
仅仅就是因为她和学弟说了两句话,他就杀害了她的母亲。
父亲为了保护她,忍着内心的苦楚打骂她。
这一切的一切悲剧,源头都来自陈听礼。
雨越下越大了。
慕朝的车也开过来了。
她上了车,眼神恍惚,任由着他帮她擦干净头发。
她突然搭上慕朝的手,眼神定定看向他。
“你愿意帮我吗?”
他毫不犹豫说道:“我愿意。”
“尽管得罪陈家?”
他突然笑了,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陈家算什么,如果是为了你,我可以得罪整个世界。”
她顿了顿,没有说话,只是转头看向外面的瓢泼大雨。
距离他们出国时间,还有一天。